利维坦(2 / 3)

得更加难以捉摸?

我沉闷地叹了一口气,摸出小镜子,在平稳行驶的车子里慢慢补妆。

晶亮的唇釉使我的嘴唇饱满灵动,乌黑的睫毛膏令我的眉眼楚楚动人,桃粉的腮红让我的脸颊圆润讨喜。我收起化妆品,对着镜子拨了拨卷发,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美貌。

猜不透贺俊,就别花心思猜了。反正我知道我要什么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镜子里的女人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。

诶?你问我想要什么?拜托,我替贺俊做了七年的栓绳,赌上我的名誉一点点收紧,终于将神兽拽回他的笼子里了,大红大紫难道不是我该有的报酬么?我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些。

我瞥向依窗沉思的男人。他左手上的戒指很亮,微微闪着血光。清脆地合上镜子,我感到全身充盈着自信,坦然地开口询问:

“呐,俊。我和白雪,谁更好看?”

贺俊应声转头,正对上我的目光。他蹙了蹙眉头,声音带着警惕:

“你从哪听来的名字?”

“还能有谁。”我冲他笑了笑,“我床技那么好,可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住。”

除了你。我用口型补充道。

“荡妇。”贺俊冷哼一声。

“好梦梦还告诉了我很多事呢。”我翻转手掌,眼睛追寻着莹莹透亮的指甲,“比如,白雪心脏不好,是个天生的林黛玉……不过不幸中的万幸,脆弱的小白花遇上了一位乐善好施的金主,不仅替她续了命,还要她做他的女朋友……现在大概是未婚妻了吧?”

我侧眸回望,蜷曲的鬓发垂落,弹出一个妩媚的旋律。

“我很好奇,白雪究竟是命中注定交好运,还是……她和我一样,忠诚且好用?”

贺俊一言不发地盯着我,周身散发寒气。僵持许久后,他突然咧开一个笑,崩裂了嘴唇上刚结痂的伤口。

“夏梦似乎也没告诉你所有的事。”他淡然地抹去血迹,嘴角沾上脏污的墨,“看来你引以为傲的床技也不过尔尔。”

什么事?愣神之际,车窗外的景色停了,宾利载着我到达了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酒店。

私人电梯直通顶层,走廊的地毯吸音效果奇好,绵软如新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,仿佛置身这个空间,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高贵。外墙庄重低调,内里富丽堂皇,灯光不明亮,却影影绰绰地透着金光,倒真验证了财不外露的说法。

我压住内心的雀跃,小步跟着贺俊。宽肩撑起西装,窄胯下一双长腿,什么都不必做,周围的人都对着他,也连带对着他身后的我,点头哈腰、笑容可掬。

多好的男人,多棒的生活!要把这一切拱手让给一个病秧子,谁能服气。

行李生放下我的箱子,从贺俊那里领过可观的小费,愉快地离开了。贺俊从西装内口袋摸出一张黑色的房卡,我注意到上面有个鎏金的手写体,是个圆滑的“”。

那是墨菲斯的logo。娱乐帝国的新星,黑洞般吸收着无尽的资本和资源,回馈给大众一场接着一场瞠目结舌的梦境,在荧幕上捧红名流无数。我那纯洁无知的恋人,被我的眼泪欺骗,以自己的肉身为押,送了我多么大一份礼物。

我的内心蠢蠢欲动,每个细胞都尖叫着渴望。我真想把贺俊按在名贵的地毯上做爱,管他手上抹着的是血印还是墨迹。我想跨在他身上起伏,要他射出无边无际的权力,全都注入我的体内……

“进来。”

贺俊朝杵在原地、陷入幻想的我抬了抬下巴。

我举步进屋,小腿一勾,轻轻带上了门。

他像是有所预料,在我撩裙子的瞬间逼近,将我猛地打横抱起,径直走向左边的卧室。我勾着他的脖子,放肆的笑声银铃般回荡。开阔气派的落地窗外,日光明晃,晴空下是渺小的都市,和穿梭在楼宇间蚂蚁般的人群。更多的乌黑沾上我的大腿,我却早已不在意,只想和他在这高高在上的云端厮混。

“弄脏我……”

我吻住他的衬衫领口,抹花了唇釉,尝到了墨水的苦味。

他用肩撞开卧室虚掩的门,昏黑的室内进了光,显出了床上的人型轮廓。被单里蜷缩的一团隐隐发抖,迷糊的呓语像倒刺,勾起了我本能的不安。

“呐,俊……不是双人间吗……去我的卧室做吧,何必打扰梦梦休息……”我忐忑地央求道。

贺俊放我回到地上,朝前推了我一把。

“去把被子掀开。”

我根本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纠葛,可我似乎也没立场反抗。无奈,我缓缓地靠近,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墨香让我汗毛直立。我走到床边,依着稀薄的光线,愕然看清了夏梦颈上乌紫的勒痕。

“快点。”

我手指哆嗦地照做了。面前的景象吓得我几乎放声尖叫。

墨迹渗透了她的肌肤,从脖子开始,全身像画符一样写满了重复的希腊文。πα??……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那具躯体,入侵每个角落,有些地方笔尖的划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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